Liar

你所呼叫的阿琅在学习,请稍候再拨…

  • 俯瞰风景

            两种形式,有目的的是飞行,没有目的的是漂浮,究竟是哪一种呢……我们所看到的世界就是所理解的世界,人的记忆在人死后仍会保留就像烟熄灭了仍留在空中。俯瞰风景,保留的东西不会顷刻毁灭,记忆甚至可以永久保存,最终我还是以这样的姿态去接受事实。

            今天要说的是我最不想说却又无可否认的事实,我是个弱者,我没有敏感的心思,没有伶俐的脑子,只有我能接受明白自己其实是一个智商情商都属于正常偏下范围的人。我几天前对一个不是很熟的人说,自己除了成绩以外受到的所有打击都可以接受,他说他只有成绩可以释怀,其余的都可以对他形成伤害。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我能理直气壮地这么说出这个事实,现在我明白了,因为除了成绩可以全面暴露,其他事都被我严严实实地罩好了,即使有烈火飓风也没法轻易地将他们掀开,是因为我的过度保护,也是为什么我会讨厌那些刻意了解我的人。和《空之境界》中的式一样,在平常的表情下其实是苦不堪言的内心世界,式她也会讨厌有人逼她展示自己不想展示的那一面。她害怕,所以她用“杀死自己”的方式躲避,而她同样一直在“被杀死”。我想她的选择和我,是很像的。

            大概在我上二年级时,我的妈妈有了外遇,用我最新理解的一种说法,是七年之痒?很不幸,她的外遇对象我也认识,他常常以妈妈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我家,并用讨好巴结等来与我搞好关系,现在想想还真是恶心。没错,是我,都是我害的。在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我喜欢偷听,一个号码两台电话实在太过暴露,我知道了所有事。虽然那时我才八岁,可是好像我明白了一切。有一天晚上,我告诉了我爸爸,爸爸当时在单位,当时的对话至今我还记忆犹新。

            “真的是这样说的吗?”

            “是的,千真万确。”

            天真的我以为只要我把这件事说出来就能万事大吉,可谁知道这才是天翻地覆的开始。后来,我被妈妈接回家。我坐在电动车的后座,寒冷的秋天,凛冽的风刮到脸上生疼,妈妈突然把车停在路上。她的表情我记不得了,可能很生气吧。

            “你为什么要告诉你爸爸?!”

            “因为我不想我爸爸继续蒙在鼓里。”我哭出声来。这句话直到今天仍像魔咒一样回荡在耳道,稚嫩的嘶哑的咆哮。

            整个路上一直是沉寂,一直到家我和她一句话都没有再说。最后,和我预想的一样,我父母离婚了。当那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我却一点都不伤心,就如后知后觉,过了好久我才觉得空空的,始作俑者是我。可现在我又想我妈是不是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呢?真是个贱人。

            大概他们离婚不到半年,姥爷死了。好像是被我妈气得服毒自杀死的,我爸要去现场的时候将我送到离我家很近的姑姑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去了姑姑家,整个晚上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手舞足蹈,可就我一个人活跃在压抑的室内。第二天爸爸把我接走,过了好几天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我爸差点被我妈情夫砍到,当时心里的心情很难形容,但不是害怕。一整年我有什么事都没有正常的心情,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家长还以为我压力很大只是忍着,可是我真的感觉不到什么了,即便是最珍贵的东西当着我的面被砸坏,我可能都不会难过一下。

            真正让我恐惧的事也发生了。我的表哥告诉了我的一个同学我父母离婚了,也许那只是我表哥的恶作剧,但他确实造成了我一整天忧心忡忡,担心着接踵而来同学的嘲笑。也许是大惊小怪,那天晚上我失眠了,顿时觉得从小到大面子才是我活着的最大的意义。于是我用一晚的时间想好最充分的理由,告诉我同学我父母没有离婚。后来他好像对此并不在意,反而是我太在意了。今年我读高一了,这样一数八年过去了,十六岁,十六年我用八年来保护自己这个普通的秘密,好像已经成了忌禁的秘密。可能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过度紧张导致我所捏造的每一个谎言都必须有看起来充分的证据来证明我说的没错。即使根本就没有人问起。说我虚伪,我会害怕,因为我知道这就是事实。

            我知道父母离婚是我心理扭曲的开始。一定要欺骗的活着,一定要有尊严,可能那件事让我觉得我是最没尊严的人,让我解释什么是尊严,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拼死捍卫的其实就是保证脱离。

            为什么我会喜欢交网友也是因为他们永远只是安慰你的人而不会伤害你,永远是局限于了解网络生活的你,而其实无法真正了解你。我是害怕社交的,而不是在别人来看是个自来熟,就算我可以和不认识的人打成一片,也仅仅因为我们不认识。熟识的人,我却会渐渐疏远,故意地恶意地破坏我们的关系,只是恐惧在作祟。相应的,我对即将分别的同学很少表现出不舍,看到众人搂在一起还会觉得假惺惺。我也不想这样,但如果不这样,我就会感到世界崩坏,人生前途黑暗,那种心情远不止这些。

            那是一种矛盾,如同红色和绿色缠绕成螺旋的形状。独处的时候是想独处呢,还是想让自己认为我在独处呢?记忆永远是孤独的。也许漂浮和飞翔两种根本没必要纠结,反正最后的结局都是坠落,最终以这种姿态面向大地,最后一眼没有留恋的望向天空。这就是再见的画面,是毁灭吗,还是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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